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Oriol Paulo:不知疲倦的“反轉王”

ZAKER文藝 09-29 22

保羅的排期很滿。

在中國短短的一個月里,他一天要接受 6 家采訪。采訪的隔天就開始去全國跟觀眾見面,12 天,9 個城市,42 個電影院,53 場見面會。在等待保羅的時候,上一個采訪他的記者高高興興地出來了,跟我說,他真是一個非常棒的導演!姑娘高興得把自己的電腦和手機落在了樓上忘記拿。

奧里奧爾 · 保羅

推開門,他和工作人員在開心攀談,時而講西班牙語,時而講英語,穿插著蹩腳的中文。我打量了他一下,凌亂的頭發,深邃的眼眸,深藍色的毛衣,牛仔褲,帆布鞋,看起來沒什么特別。我們拘謹地握了一下手,采訪結束完卻是以西班牙的道別方式親吻著彼此的臉頰說 Buenas noches(晚安)。

采訪結束時已經將近晚上 8 點,工作人員說保羅還沒吃午餐,也沒吃晚餐。可他看起來心情依舊不錯,笑笑說晚點全部采訪結束之后,要去吃燒烤。

對待工作他一絲不茍,不知疲倦,他告訴我,因為他樂在其中。

 
對書本的癡迷

奧里奧爾 · 保羅 1975 年出生于巴塞羅那,44 歲的他在 Arctic Monkey 的演唱會上和周圍的人一起搖擺,也在去年紋了他的第二個紋身——第一個紋身已經是 16 歲時的事情了。

由于奶奶是一個作家,也是一個懸疑小說的重度患者,被奶奶帶著長大的保羅癡迷于書本,14 歲便讀了 500 本書。" 奶奶把她的‘藥’給了我 ",他笑著說。懸疑偵探小說無疑是他的最愛。

小時候的保羅

小時候的他沉迷于作家們拋出的謎題之中," 一邊讀,一邊尋找線索,有些作家的書擊敗了我,我沒辦法尋找到結果,所以我開始提升我自己的思考,試著去猜猜看結局是什么。但是每每到最后,我都被作家們騙了 ",保羅清楚地記得當時的感受,Twisted(反轉),是他在采訪中重復得最多的一個詞。

保羅推薦的《罪與罰》

/ 圖片版權歸 ZAKER 所有

他在阿加莎 · 克里斯、奧斯卡 · 王爾德、陀思妥耶夫斯基等等作家創造的世界中尋找答案。保羅形容自己是一個 " 吸血鬼 ",可以一個晚上看完一本厚厚的小說,不知疲倦。

他把這份對懸疑的熱愛帶到了自己的電影作品里。

 
對反轉的迷戀

在保羅所有的電影中都帶著反轉的影子。

他的偶像是克里斯托弗 · 諾蘭,那部經典《盜夢空間》里,沒有大場景和動作戲的設置,更多地用精妙的邏輯和細節。保羅亦然。層巒疊嶂的曲折劇本、撲朔迷離的人物關系,以及大到時空、小到畫面里的一個小物件都能成為之后反轉線索的細節控,衣著、擺設、桌子、壁畫、磁帶 ... ... 他總是可以在影像世界里,把觀眾玩弄于鼓掌。

《看不見的客人》使他名聲大噪,而在他最近一部上映的電影《海市蜃樓》中,反復更是反轉的升級——三條時空線索的交叉敘事、以及 " 蝴蝶效應 " 理論,都同時運用到了電影之中,讓觀者大呼 " 燒腦 "、" 過癮 "、" 爽片 "、" 神片 "...... 甚至有人說看一遍不夠,一定要二刷。

保羅與《海市蜃樓》的男女主角

保羅坦言道,在長大過程中自己也曾思考過可以去做什么。他的第一個想法就是," 我可以寫一本書 ",但后來他慢慢意識到,自己真正想做的是寫劇本,是拍電影," 但是這一切都來來源于閱讀 ",保羅說。小時候的他在一邊讀書的時候還會一邊跟奶奶討論,交換想法,猜誰是真的兇手,他想把這種感覺呈現給更多的觀眾,用電影去觸達人心。

可讓觀眾看得 " 爽 " 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
奧里奧爾 · 保羅

/ 圖片來源:芭莎時尚

光是故事的創作,保羅就花了一年半的時間——前前后后修改了 13 次。最大的一次修改,是把他的男性視角,全部改成女性視角," 因為這樣會更震撼,更感人。"

他在寫故事時力求完美,修改了一年,不知疲倦。于是電影開拍。

 
對電影的執著

在拍《海市蜃樓》時,劇組最大的難度是等暴風雨天氣。

其實將就一點,人工造雨就行了,或者后期用點特效。保羅不行:" 一定要自然光打在人身上,是很自然的陰天的效果。" 所以他每天都要做幾套方案。如果是晴天,拍什么?如果是陰天,拍什么。就這樣,他一直等,等到了電閃雷鳴的暴雨天,才讓劇組操起家伙,趕緊搶拍。

在片場的保羅

在片場認真的他,與潛入觀眾席看電影的他,本身也是一種 " 反轉 "。

保羅承認他自己會買票去看自己的電影,吃著爆米花,暗暗觀察觀眾的反應:" 每次我有新的電影上映,我都至少要這么做一次,真真實實地跟他們一起看,而不是在很特殊的像導演見面會這樣的場合,畢竟感覺還是不同的。這種感覺太妙了,那是另外一種重新審視自己作品的方式。"

采訪結束,關上門時,他已經開始了下一場采訪,似乎忘了自己已經 16 小時沒吃東西。

一個拍驚悚懸疑片的導演,卻有一只自己的橘貓;

一個電影里一定有 " 死亡 " 的導演,卻說愛是永恒的力量;

一個外表隨意的西班牙男人,卻有最細膩的內心。

 
后記:

采訪結束之后,我將事先準備好的書送給他。他打開了書的第一頁遞過來,問我可否給他簽名。我訝異道:" 我?",他笑笑說對啊,我想要你的簽名。這就是奧里奧爾 · 保羅。

 

人來人往 | 在這里遇見你

ZAKER 文藝獨家出品

采訪 & 撰稿:莊牛奶

策劃 & 拍攝:宋偉忠

頭圖設計:陸盛華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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